我们加快步伐向前赶去。狗声离我们越来越近,显然,是迎着我们这个方向过来的。很快,我们听到枪声响了起来。这时,整个山林不再是我前些天所感到的那种祥和气氛,人类又再次向这些无辜的生灵们举起了屠刀。
经过这些年来与滇金丝猴的接触,我深深体会到,他们确实是世间最无辜的野生动物。他们在人类的种种进逼之下,永远都只会一个劲地往后退,默默地接受着人类强加给他们的所有“条件”,从不抗争,凡是人类的农作物,哪怕是无人看守,他们也都“秋毫无犯”,从不“偷吃”或“糟踏”。但人类对于他们却不存分毫“怜悯之心”。这不,他们又对这无辜的动物们举起了枪。
枪声和狗叫声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们估计,猴群一定在向我们这方向奔逃而来,可能马上就要到我们附近的这片森林了,于是我们立即向这林中走去。
我们刚进入林中,还来不及选观察点,就听到树冠上一阵嗖嗖的声音。老蔡低声告诉我说:“猴群正从我们头上这一片树冠逃窜过去。”我们选了一个稍好观察的一处石崖,就开始对这个猴群进行计数。由于猴群在树上的奔逃速度是很快的,加上这一带又实在找不出一个好的观察点,我们要想真看清每一个从这些树冠上逃命的猴子是很难的。因此,我只好把每听到一阵猴子从树冠上窜过去的声音就算有一只猴子逃过去了。
一只、二只、三只、……,就这样,我一直数到了三十二只。这时,老蔡突然冲我大叫起来:“老龙,快看!那里有一只猴子已跑不动了!”我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是的。那里确实是有一只母猴正在一棵冷杉枝头上一动不动地歇息着,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怀中还有一只年仅一岁的幼猴。看样子,由于孩子的拖累,她是累坏了,实在跑不动了。由于她所停息的那棵树长在我们的正下方的坡上,所以她虽然躲在枝头之上一动不动,但从我们这个方向看过去,却是清清楚楚。我心想:幸亏只是我们在这儿。如果是被那些猎手们早就守候在这个“要塞”的话,这个猴群可能就会凶多吉少了。我们现在所面对的这对“母子”也早就成为枪下鬼了。
正思衬间,近处的一声枪响打断了我的思路。我一看,枪声是从正下方传来的。而我前方的这只母猴显然是中弹了,她右手一撒,拼命抓紧胸前的冷杉树枝,而怀中的幼猴直往树下掉去。我估摸这棵树高至少在三十米以上,正担心这只幼猴会掉到地上,摔成肉饼。突然,幼猴的手抓到了下面的树枝,又窜到另一棵冷杉树上,一溜烟逃命去了。当我还在为此事庆幸之时,那只母猴却已经支持不住了,双手撒开,直往树下落去,我和老蔡也随即往这棵树下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