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我第一次在山上看到整个滇金丝猴群全貌,他们全部都暴露在我面前,这种机会真是千载难逢。

回到牧棚,忠泰次里已把我们的晚饭和明天的早饭一块煮好了,正在炒菜。今天下午,我俩突然意外地找到了滇金丝猴群,现在的心情真是好极了。晚饭时,我跟忠泰次里说,明天必须在天亮前猴群尚未“起床”时就赶到崩热贡嘎去看望他们。饭后我们没多说话就早早入睡了。

第二天,我很早就睡不着了,我捻亮手电筒一看,手表时针刚指向五点。估计这会儿离天亮也只有两个多小时了,于是我就干脆爬起来生火。我这一折腾,忠泰次里也爬起来了。其实,他可能也早就醒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猴群,他的心情肯定跟我的一样激动,难道还能睡得那么安稳吗?

我俩一齐动手,很快就把剩饭热好了。吃过早饭,才到六点钟,棚外仍是一片星空。为了把稳,我们带好野外工作用品,又把锅里剩下的饭菜装在一个食品袋里作为我们的午饭。出得棚来,我们像往常一样,用木板把牧棚的门封好。这是为了防止牲口进到棚内搞乱我们的物品。然后,我们借着手电光,沿着一条林间小道向崩热贡嘎走去。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昨天的观察点。这时,才六点半,天上仍是满天星斗。我心里真有点后悔。我们不应该这么早就出来,在牧棚再呆个二三十分钟出来都会还来得及。但现在后悔已太晚了。我们既然已出来了,总不可能再回去吧。再说,从这里到牧棚那么远,一个来回就得40分钟。就这样,我们只好就在那里耐心地等候,看这个猴群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起床”活动。

在雪山上,一天当中最冷的时刻就数天亮前这会儿。记得我前几年在白马雪山冬虫夏草研究基地时,曾用温度自记仪记录到这个季节的早晨最低的温度是零下11度。而现在我俩所处的位置比我当时所在的研究基地还要高出近400米。

我们把鸭绒衣、鸭绒背心及毛衣等所有的御寒衣服都穿在身上了,但还是感到冷,全身直哆嗦。我俩又不敢生火,因为那样会惊扰猴群的。没办法,我们只好在这附近来回走动,靠活动身体来取暖。这样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我们终于停止了哆嗦。但我想这样可能会消耗掉体内的许多能量,不到中午时分,我们就会感到饥饿,需要啃吃食品袋内的冰冷的饭团了。这样,我们可能会难以坚持到天黑前,看到猴群“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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