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对于我们整个“考察队”都是一个经验和教训。从那以后,大家都学会了如何与“外国人”打交道,知道如何迁就对方。虽然,在后来的长期相处当中,东西方文化的碰撞仍时有发生,但像那样的激烈撞击却再也没有发生。

 

一次,我们在保护区内抓到一个偷猎者,但最后只枪毙了他的猎狗。这究竟为了什么?

由于滇金丝猴群的活动面积实在是太大,而我们当时对他们的活动规律又掌握甚少。所以,我们在山上找寻猴群的过程中,很少时间是能“满载而归”的,多数时间都只能是“乘兴而去,扫兴而回”。这天,我们又是兵分两路出去找寻猴群,忠泰次里和昂翁次称走一路,我和柯达次里走另一路。

我和柯达次里由于没有找到猴群的踪迹,当天晚上就返回了营地。可是忠泰次里和昂翁次称却在当晚并没有回到营地。对此,我虽然有点不放心,但也没有更多的顾虑。因为他们两人在这一带都可称得上是“野外高手”了,对这一地区的地形也比较熟悉。此外,他们都有能力应付各种突然的事故,一般说来,是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再说,我们在出去时,为了以防万一,每人身上都带着一天的食物。而且我还在想:也许他俩已经发现了猴群的踪迹,所以顾不得返回营地了。因此,我还寄希望他们明早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时,他们果然回到了营地。而且还带回了一个人、两条猎狗和一支猎枪。原来,他俩昨天是遇上了这个偷猎者,现在把他连人带枪和狗都给抓回营地来了。据说,这个偷猎者就是本村(吾牙普牙)人,他这次是在山里打獐子(林麝)而被忠泰次里和昂翁次称他俩给逮到的。

忠泰次里和昂翁次称考虑到他们跟我上山的主要任务是协助我进行滇金丝猴的行为生态学研究的,而眼下,猴群又还没找到,所以没有那么多时间把这个偷猎者送到叶日保护站去处理。因为从我们营地到叶日保护站距离非常远,即便空手也至少要走整整一天才能到达。于是,在营地上,他们又一次对这一偷猎人进行了教育与批评。然后,写了一张字条,叫他自己把字条连同猎狗和猎枪一道送交到叶日保护站去听候处理。

看了他们的这种执法方法,我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象这种执法方法,也只有在这种偏避的地方才能行得通,要是在其它地方,这种肯定是行不通的。显然,这里的民风还是十分纯朴,人民还是十分听话、服管的。

但说心里话,我们在山上研究动物行为学的人所最讨厌的就是偷猎者。因为我们花很多功夫去让动物“使习惯化”很可能会因偷猎者们的一次偷猎行为就使我们前功尽弃。而在这种大山里,要想抓获一个偷猎者也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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